苏奈

圣诞节之后见吧

无言笙歌(80)【完结章】

      终于打下了第八十章,打下了完结这两个字,写了大约三个月。

      很长的时间了,从盛夏写到寒冬。

      谢谢那些小伙伴的陪伴。

      我不知道这个结局在你们眼中怎么样,但我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并不仓促。

      会有番外的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天,天气很好,阳光充足的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好。

       krist是一早就醒过来的,更应该说是,一夜几近未睡。他只等着那人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他下了床,这次终于记得先穿上了鞋,他走出了屋子,站在院子里,似乎在接受着阳光的洗礼。他觉得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他坐上了他从未坐上过的那个大大的秋千,微微地闭上眸子,满眼都是好看的橘红色的光影,他轻轻地晃动着,随风晃动着。

       秋千摇摆的弧度越来越小的时候,他又觉得有些困了,也许是阳光太过于温和了,温和的他睁不开双眼,并不是因为他那难解的病。

       他总是会这样找借口,不过,博一个自己开心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秋千将停的时候,他是再没有任何力气去晃动了。在这里睡觉,也是不错的。他心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只是秋千又重新地摇晃起来,似乎是有人在身后推着。krist艰难地睁开双眼,扬起脸,原来是singto,他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醒了?”

       “怎么坐在这里?”

       两人同时开口,“是呀,坐在这里很舒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那你坐在上面吧,我来晃你。”singto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krist却不敢再闭上眼睛,只是望着头顶上的阳光失神,也算是享受着惬意。

       半晌后,krist微微地动了动,腾出了地方。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,“你也坐上来吧,一直在摇,不累吗?”

       singto笑着坐上了那个秋千,“我们能坐的开吗?”

       krist倾过了身子,他慢慢地躺在了singto的双腿之上,“这样肯定就能坐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 singto笑着将手覆在了他那毛茸茸的脑袋上,忍不住地就开始轻揉起来。

       krist也享受着,阳光与他的手,组合出了奇妙的感觉,他舍不得叫停。

       “singto,给我讲个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singto虽是应着,可他思虑了半晌,这才缓缓地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“有一个大学生,他已经有了女朋友。可是有一天,他遇见了一个学弟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,那是一个新的世界。就像现在一样,阳光正好。可是他只敢默默地躲在他的身后,他知道那个学弟也有女朋友,有着很美好、不许他打扰的生活。后来,他放弃了,依旧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,直到毕了业。”singto的声音很是舒缓,像是和着阳光与微风一般,奏出一首美妙的乐章。

       只是那怎么听都是一首悲伤的曲子。

       krist瞪着自己的眼睛,他知道,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,他好想沉沉地睡去。他的脑袋也在叫嚣着疯狂的痛意。他有些后悔,后悔不该让singto讲这个故事的。也许,他还在后悔着别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他也说不清了,他满心觉得,他的整个人生,都应该重新走上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或许能少犯上一些错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个故事,是什么意思呢?”krist昏昏沉沉地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krist,你和我,都是这个故事的主角。”singto握着krist的手,依旧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krist还是惊讶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krist,喜欢你,是我一辈子中坚持最久的一件事情。我想你不会知道,当我放弃你的时候,有多难过。”singto的手,微微地加大了一些力气。

       krist也紧紧地回握过去,半晌后,他终于开了口,“singto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真的坚持不住了,他的眸子再也找不出一丝睁开的力气了,他觉得,他快要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。

       掌中的那只手的力气越来越小,singto已经察觉出来,他狠狠地攥住那只手,“krist,别睡,别睡!求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krist的面上逐渐有痛苦的神色,他的眸子猛地有滚烫的泪水流淌出来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对不起,只要你能好起来,我们去医院,去医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,怎么知道?”krist有些震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,我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singto惊慌失措地摇着头。“你昨天,昨天,睡了好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krist闭上了眼,泪水落得更加的汹涌。他只好挣扎着又睁开了眼睛,他的手被singto攥的愈发的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,别,疼,我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krist,求你告诉我,你到底怎么了?”singto的泪一路下滑,滴落在krist的脸颊上。他听到krist那破碎的声音之后,这才稍稍地减了些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,我……”krist结巴着,不知道要怎么开口,该不该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!回答我!”singto要崩溃了,原来,他一直瞒着他,原来他还是个傻子,原来他口中的傻子,是这么个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嗜睡症,我每天都想睡觉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睡着,我要睡很久很久,我管不了自己!我的精神也不好,我是个神经病!我的记性也越来越不好!”krist猛地坐起身,他一口气地将所有,将这埋在他心底的所有都倾盆吐露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,心里终于不再闷闷的堵得难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眼泪还一直无声地滴落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抬头去瞧singto,“看吧,我就是这么糟糕的人,我想赶你走,你偏偏不走。我说了,你就是个大傻子。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他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,他突然觉得四肢都乏力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去医院,别说了,我不会走的,我就是个傻子,我们去医院。这不是什么大病,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他又开始拉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好的,我刚刚偷偷吃了好多安眠药,不会好了。singto,我快要死了。”krist大力地吸了吸鼻子,想让所有的泪水,都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singto慌张地站起身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他匆匆忙忙地伸出手,想一把将krist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,singto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krist拉着他的手,singto顺势愣愣地跪了下来,跪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,你一直问我,我还爱不爱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都不重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重要,我觉得重要,让我说,我怕再没有机会说出来了。我爱,同你一样,我爱你。”krist轻轻地抚住他的脸,“只是怎么办?没有时间了,我没有时间好好爱你了……”krist的面上只剩下了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“krist,我带你去医院,不会有事的……”singto一遍遍地重复着,他速速地将他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这个答案,是因为我害怕,我知道自己要死了,我怎么还敢这么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想赶紧死掉,这样太折磨了,我不敢去爱你,也不敢你来爱我,我怕你痛苦……”krist伏在他的胸口,泪水早已经将他的衣襟打湿。

        krist笑了笑,“别怪我,好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,不会怪你的,你会好起来的,你答应过我的,我还要带你去好多好多的地方呢,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singto让krist靠在自己的肩上。他狠狠地掐着他的手指,掐的他们两个人都疼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singto,我,我疼……”krist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等你醒过来的时候,你来揍我出气。”singto只能继续用力地掐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“singto,时间真的好短啊!好想回到我们大学的时候,你来找找我,或许……”krist的意识渐渐地不清楚,有些胡言乱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是我的错,我应该勇敢一些的。”

       krist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愈发的空白起来,再抬起头的时候,他已经不记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。熟悉却又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,你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?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singto震惊地问着,“我,我是singto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“singto,singto……”krist重复了这个名字两遍,他思虑了半刻,淡淡道,“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singto愈发的崩溃,他瞧见krist那渐渐睁不开的双眼,心中只剩下了惊恐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要死!要好好的!”krist拉住了他的胳膊,突然说出了这一句话。只是说完之后,又再次的恍惚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“好,好……“singto越来越害怕,只得应答着,糊里糊涂地应答着。

        krist悄悄地闭上了眼,像是终于安下了心,再没有任何烦恼。

       “别睡,睁开眼睛陪我说说话吧,krist,求你了!”singto的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腿,用力地掐着,虽是不舍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,好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再大的苦楚终究还是无用的,singto亲眼看着krist的上下眼皮还是触碰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 “krist!”singto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,他收回了自己的手,将krist紧紧地拥住。狠狠地拥住,他想留住他的呼吸,他的温度,他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痛苦的洗胃手术之后,医生皱着眉从急救室走出来,“病人的命并没有大碍,只是他患有严重的嗜睡症,什么时候能醒来,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 singto的身子有些摇晃,一下子就撞到了墙上。他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,是因为krist还活着而欣喜?还是因为krist不知什么时候醒来而绝望?

       他活着,他只要活着,那就还好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能进去瞧瞧他吗?”singto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尽量平静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 singto踉踉跄跄地走进去了,走到他的身边,他抚过他的脸,冰凉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“krist,你说过,我是个傻子,我这一辈子都愿意为你傻下去。我会一直等着你,等你醒过来,等你好起来。你答应过我的,会陪我一起旅行。你说过的一切,我都会当真的,谁让我是个傻子呢?”他笑了笑。  

       “你忘了我,没关系,我会等的,等你记起来,等你再次爱上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你答应过的,别想抵赖。”singto望着krist那安详的面容,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他不觉得孤单,也不觉得难等,他唯有等待,他知道,krist一定不会丢下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会丢下我的,我知道的,所以我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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